習慣這灰色的城市。

回家是很快樂的事情，每天睡到自然醒，醒了就有東西吃。
衣服也是丟在洗衣籃裡面，很神奇地就變成了洗好掛在衣架上的樣子。
餓了走到冰箱一陣翻找，總是不缺喜歡的食物；
累了打個呵欠，鑽進棉被裡面，又是一陣好眠。

每天看到老爸老媽老姊，大家難得這樣聚在一起，總是有一種安穩的幸福感。
在餐桌上面的閒聊，也是如此放鬆。
這樣的日子啊，要是能夠一直維持下去，其實也不錯呢。
但願長醉不用醒。

可是，人總是要面對現實的啊。
大三的我，已經漸漸走進學生生活的尾聲了。
就算我考進研究所，也只是多撐個兩三年，還是要面對工作的問題。
但是每當我望向未來，只覺得無知之幕就這樣擋在我的面前，伸手
卻不見方向。

Scio, Domine, quia non est hominis via eius,
nec viri est, ut ambulet et dirigat gressus suos.

曾經投過一兩次履歷，自傳也寫過一兩次。
但是每當我想要寫些甚麼，往往發現我的過去是一片空白。
或許我的人生到現在真的沒有什麼值得記上一筆，
或者只是因為我習慣於遺忘過去。

吶，一年過去，又是一個新的開始。
中國人的傳統是在新春時節除舊布新，
在除去舊的一切時﹐我想多多少少也抱著回想與感激的心意吧。
在寒冷的台北，寒冷的夜裡，整個宿舍彷彿空無一人，
(事實上我的室友正在我身旁的床鋪上呼呼大睡)
我好像有無窮無盡的時間可以思考很多問題。

遂古之初，誰傳道之?
上下未形，何由考之?

無窮無盡的天問，徘徊大地天空直至森羅宇宙，
上下四方古往今來，天終究不容問。
這無邊無盡的幻想，沒有一個答案，
最後只能回到自身。

過去的一年，我認識了很多有意思的人，做了一些有意思的事。
試著去愛，試著去感受，試著去尋找，試著去精彩。
試著去信，試著去了解，試著去前進，試著去希望。

我終究發現，這一切始終是虛空與捕風的事。

昨日種種，也不過是黃粱一夢。
今夜一宿椰林道，不勞仙翁借枕頭。

曾經看過一部片子，劇中的一個配角在尾聲時落髮為僧，
當跟著長長的隊伍走過空寂的寺廟時，他看見了一隻蝴蝶停在花上。
他緩步走上前去，伸手接過那隻蝴蝶，翅膀一開，一閉。
在前面的僧侶轉身，問他怎麼停下來了。
他微笑地回答：＂這是我在凡間的一點記憶。＂

那一瞬間，我真的感到十分鼻酸。
那一個淡然的微笑裡面，包含著多少過往。

而我卻是一個沒有過去的人。
應該是說，我很擅長遺忘。
也許是因為以前有一些悲傷與難堪的記憶，
所以我就很乾脆地把他通通給忘了。
面對曾經羞辱過我的人，重逢的時候我也只是告訴他
＂抱歉，我忘記你是誰了。＂

雖然我並沒有完全忘記，我也不想回想。
這也只是我自以為是的寬恕。

而今我發覺，我忘記了太多東西。
有很多事情，我試著記住，但是卻很快變得淡薄。
甚至，我連我為之心動的女孩的長相，我也開始忘記了。
我只知道，她有個很好聽的名字，有個很漂亮的笑容，
而且我曾經跟她做過一些友善的對話。
這就是我記憶中的全部。

除此之外，我甚麼也不剩了。

現在的台北，半夜一點十五分，氣溫是十一點五度，
外頭正飄著雨，相對濕度百分之九十二。
室友剛睡醒，他要出去買晚餐，問我要不要吃點什麼。
於是我請他買了玉米湯跟熱可可。

夜還很長。

我常常在想，我究竟是為了什麼而活著。
當然，作為一個基督徒，我許諾過要為上帝而活。
但是，作為一個人，我似乎也是為一些別的東西而活。
為了吃飯為了睡覺，單純地為了＂還不想死＂這樣單純的願望而活。
真要說是為了甚麼自我實現而活，我想有時候我還沒有到達那麼高的層次。
或許，活著本身就是一個不斷變動的過程，可能前一天為著某個崇高的理想而活，
隔天又活得像是一隻單純的雜食性動物，為了吃飽為了睡覺為了繁殖。

生物的共同特徵是什麼，國高中生物課好像教過，只是我忘了。
感應代謝生長繁殖，這不過只是一個粗淺的定義而已，也許應該去買一本Campbell，
嗯，或是抓一本好了，希望FBI查抄免空的速度不要太快。

我有時候覺得我是為家人活著，有時候又覺得自己是為了做些甚麼活著，
有時候覺得是為了”創造繼起之生命”而活著，有時候又覺得應該為課業活著
還有些時候我覺得我是為了享樂活著，有時候更只是覺得

我應該活著，至於為甚麼要活下去，明天就會想出來了。

常常覺得這完全沒道理，不過沒道理的事情可多了。

很多人會覺得為了要在人生或職場上得意，為了獲得他人的青睞，
很多時候要記得一堆眉眉角角，這樣大家來往比較順利。
也許是因為我不懂，也許是因為我不成熟，也許是因為我實在任性得毫無道理
但是對我這個粗人來說，我什麼都不懂，我只知道對所有人我都以誠相待。
也僅此而已。

當然，這也就是為甚麼我不容易與別人維持長久的關係(因為往往沒有去經營)
這也是為甚麼我不容易受到特別的關照的原因(脾氣古怪得緊)
這也是為甚麼，我常常感到與人群生疏，感覺想要逃離這個世間。
別人沒有義務要幫我什麼，這實在是千真萬確。
只是有時候，我覺得幫助別人並不是因為對方對我很有禮貌或是做了什麼讓我舒服的事，
因此我才比較願意去幫他。雖然被喊學長或是用比較受敬重的態度對待我當然也會爽，
但是我覺得這不是件好事。

當我手有能力，我不能不向需要的人施予，只要他想要。
而這也是我所希望的。當我有所需要的時候，我希望別人只是出於”因為他需要”
用這種無欲無求的態度來施予於我，而我將滿心感激。
因為我很討厭別人是因為我做了甚麼讓他爽的事情而來施予給我，這是我不想要的。

不過當然在這個重視眉眉角角讓大家都爽的世界裡，我似乎不太能夠跟大家一起爽。

大概我這個人，要是在將死的時候能夠有點欣慰的，大概是我能夠說，
我盡力地以誠待人吧。

我真實地對待你，正如我真實地對待我自己。

僅此而已。

這樣也好，不然怎麼叫放假，怎麼叫回家。

去買了新手機，Nokia Lumia 800，
突然能夠了解為甚麼他被譽為”市面上最優雅”的手機。
線條簡單俐落，介面清爽流暢，拿在手上又非常合手，
不會太輕到要掉了，也不會太大到拿不住，
我很喜歡他。

不過有點遺憾的是他的無線網路好像不太會自動連線，
另外他的相機白平衡還沒有修正，這兩個小小的問題如果能解決就更完美了。
當然，Nokia的離線地圖跟其他應用趕快出啊!

星期二很悲情的我又回台北練習oral，真是沒有寒假。
那天在埔心發生了重大的死亡火車意外，因此我就改搭客運到台北。
唉，因為我沒有在現場也不知道真相是什麼，但是…這樣的結局真不好。

到學校的時候發現沒有準備口說稿是很慘的事情，因此臨時跟學長借了他的口說稿來念。
果然還是不行啊…這實在是有點超出我的限度的事情。
應該這樣說，我總是覺得天花板就在頭頂上方兩公分的地方，所以我是不會去跳的。
到底是從哪時候開始，我已經喪失了鬥志了呢? 有氣無力地跳著，總覺得自己就是做不到。
儘管走過了很長的一段路，但是從來還是沒有恢復鬥志啊。

唉，現在想那麼多沒用，就先跳幾下吧，撞到天花板就算了。

練習之後被糾正了一些缺點，星期五還要再練一次。
趁這幾天趕快把口說稿生出來吧…
佩蓉學姊回印尼去過年，之後我們都要在沒有R1的情況下練習，
大家都要加油啊，不管是在海的這邊或是那邊。

這幾天跟室友一起在宿舍頹廢，
話說只剩下男生的時候頹廢真的沒有底線，
我們都不斷地在測試自己自己的最低限度。

星期四晚上，跟LUMPY、蔣砲、小葉胖跟彥倫去Bistro O
一大壺長島冰茶，幾盤薯條，自在地聊天。
也許，我們需要的只是在這一夢一醉之間，享受那種輕鬆的感覺。
好久沒有喝過調酒了，那種愉快的味道，
直到在夜歸的晚風裡面，都還在悄悄地擴散著。

晚上回到寢室，念口說稿有些大舌頭，不知道是喝多了還是怎樣。
也許我本身發音就不太漂亮，在室友的勸說之下我還是早點去睡了。

“痛快一夜，明天繼續面對挑戰，過得隨興，活得愜意，我們年輕。”

星期五早早起床，去到霖澤館準備口說。
我覺得口說真的是一件很累人的事情，
總覺得自己的發音怪怪的，說起話來也一點都不順。
但是因為都到這個份上了，就練吧，反正不會更糟了。
雖然站到台前還是雙腿發軟。

“Your Excellency…”

“學弟你其實good faith的定義那裡是在鬼扯對不對，只是我沒追問。”
“不要急著想逃跑，這樣只會引來更猛烈的砲火而已。”
“答不出來就誠實回答不知道，這樣比較不會激怒法官。”
“剛剛問你case事實你答不知道，問你兩個case比較你又講一堆。”

看來春節有得練了。

回到家裡，看到有些人又在對法律營事件大放厥詞，越看越不爽。
連損害賠償都講得出口，這些人我真的不知道他們是腦子壞掉了還是怎樣。
口口聲聲受害受害，是甚麼”權利”受到侵害了? 還是單純的不爽而已?
口口聲聲違法違法，行政行為違法是多大的事情? 法律甚至明文為保護信賴可以不撤銷，
台大人的雞腸鳥肚自以為關心公共事務還真是讓我開了眼界，
那些自以為熱心的人通通都是沒用的垃圾，怎麼不敢去跟學校爭?
隱身在電腦螢幕後面自以為是，麻煩出門一下吧? 低能。

看到這些自以為有權利意識的人，真是讓我感到噁心與不齒。

那些人在我看來，比猴子還不如。
等我打完比賽一定回去重新念行政法兩遍，打爆這些廢物。

首先是一些基本資料。詳細的訪客人數在Site Stats裡面有，我想也是貼一下

比去年稍微增加了快一百人次，對於這個小眾而封閉的網誌來說算是不錯的成長了，
真是謝謝大家的到訪，當然Steins;Gate也帶來了許多宅宅的訪客，這都要歸功於助手XD

訪客的來源? 有點意料之外的是從俄國還來了不少人次，真是有趣。南美洲來的訪客更是出乎預期，只可惜我的網誌可能沒辦法提供給他們想要的東西 :(

亞洲這裡最大一塊倒是不意外就是了。

點閱數第一的是告別Facebook的文章，不過因為個人因素又回去用臉書了，真是有點騙人的文章XD 第二篇是翻譯紐約時報的文章，看來很多人對這個議題(茉莉花革命與阿拉伯之春)很有興趣呢。 第三篇嗎…好宅XD 不過我還是要鄭重地向大家推薦Steins Gate這部動畫! 真的很好看! 第四篇是我到墾丁的遊記，大概是因為很瘋狂所以點閱數也多。This is it是關於喪禮跟家聚的文章，想來也是滿有趣的組合，不過我感覺很多文章好像都是流水帳(汗)

總之，謝謝各位的光臨，也希望新的一年能夠繼續寫出一些文章讓有興趣的人看，當然如果想要了解我的生活近況與亂七八糟的想法，也請一定要繼續follow我的網誌!

PS:如果有人喜歡留言評論我是很高興的，不然我都不知道到底是誰看了這些文章…

最後以一張可愛帥氣的小詞作為結束>///<

我們的任務就是把訴狀的字數壓縮在9000字的規定字數底下，這是很痛苦的事。
特別是很多時候有些東西你會覺得一定要講，這時候要如何”換句話說”就是一件難事。
而且我們還不是用我們的母語寫作。

刪字數的事情最後就交給學長姐們去做了，我就在那裡鑽研Word要怎麼用。
這次比賽打下來，我和word的相處時間大概占了我過去用word的時間的一半。
很快地我知道Table of content怎麼做了，但是index of authorities似乎就只能靠手動建立，而這是很不妙的事情啊…我覺得這並不是好事。也許日後有時間，我會弄清楚這要怎麼做，然後如果很簡單的話，把這個教給學弟妹。不過這是後話了，總之這次的index of authorities是用手打的，而且滿糟的。

我覺得整件事情做下來我最感到痛恨的功能莫過於word的樣式。因為大家的word樣式都不太統一，導致最後我赫然發現我們的大小寫啊標題啊小大寫啊斜體啊還有奇奇怪怪的東西例如定位點之類的都不太一樣。由於建立Table of contents要用樣式，於是我就在那裏修改這些鬼東西。

最後一個星期，我本來以為星期一就可以把訴狀做完，還有充足的一個星期可以慢慢念期末考(是有多充足)，萬萬沒想到最後一星期幾乎都是關在研究室裡面挑錯改格式，吃了好幾餐的Pizza Hut，真是慘死我了，每次早上起床都快要哭出來了，活著怎麼這麼苦啊…天氣又冷又下雨，眼睛酸得張不開，還有無盡的期末死線海等著我，真是悲情人生。

星期一考完德文期末考，所以就不用去上課了。星期二體育課也不去上，只上了刑訴；星期三勉強去上一下好久沒去聽的民訴，星期四也不去債總的最後一堂課了，行政法進階也只是去交作業。這學期真是翹課到像呼吸一樣自然的地步了，以前連想到翹課都會有罪惡感，現在根本是不痛不癢–就翹了。

星期五民訴也在宿舍睡覺，中午去影印店印訴狀，看到開始印刷之後就放心地回去上最後一堂的債各。因為沒有吃飯的關係，所以我決定去7-11買個午餐，當我回到霖澤，電梯門一打開的時候，姜老大瞪得像像銅鈴一樣大的眼睛與我四目相交，那一瞬間，我意識到接下來的生活會變得一團混亂。

“你們還沒有拿去印啊!” “老師我們已經拿去印了…” “好大的膽子，沒有給我看就拿去印了!為甚麼不給我看!” “不是，我們是想說先印出來再給老師看比較方便” “你們確定沒有錯吼!” “呃，有檢查過大概是沒有…” “所以你們印好了?” “我這裡有兩本可以先給老師看!”

回到教室，把書包裡面的兩本訴狀拿給老師，看著老師遠去的背影我稍稍鬆了口氣，拿出講義，按了一下自動鉛筆，抄了一行筆記，拿起午餐，正要打開包裝的時候，我感覺後面有人拍拍我的肩膀。當下我是有點不高興的，你沒看到我在吃東西嗎? 但是我還是轉過頭去。後面的同學們好像都在看我，拍我的同學指了指門口，我慢慢地轉過臉來，看到老師站在門口，看起來是如此的高大。老師比了個出來的手勢，我就知道一切都完了。

“你們怎麼cite錯人家的名字!” “啊? 哪裡!” “你看這個啊! 是Bernhardt!” “啊錯了!” “你趕快打手機給他們叫他們不要印了!” “我沒手機啊!” “那怎麼辦!” “我跑去影印店!”

那天，天空是灰的，雨點不斷的飄落。我大概是用我一生中最快的速度衝下霖澤的樓梯，連傘都沒有帶，拋下債各拋下午餐，一路狂奔到影印店，”要是他們開始裝訂了怎麼辦!” 越跑越快越跑越快，整個身體好像飛起來一樣的感覺，”我一定要趕上!”

跑到影印店時，老闆娘正在印封面。
“老闆娘妳裝訂了嗎!” “還沒，怎麼了?” “先停下來，印錯了!”

之後的都不用提了，我默默地回到教室，默默地收拾我的書包與冷掉的午餐，默默地回到影印店，跟其他人一起把有錯的頁面抽起來，重新印一份對的頁面，一頁一頁放進去。當天的發展跟我的想像完全相反，遠比我想像中最倒楣的情況還要倒楣，果然是當我以為我是在人生的谷底時，總會有三四把鏟子搶著丟給我。

在那一天的晚上，我們的訴狀終於印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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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借用佩蓉學姊的照片)

於是，我只有兩天可以讀我的期末考。

非常時期必須要有非常手段。我最後決定一天念實體法一天念訴訟法，完美地在兩天之內秒殺我的期末考，實在是太完美的計畫了。

於是，期末考前三天的表情。

我想我最後的慘狀就不要一一描述了，總之我最後一個星期像是在夢遊一樣。
現在暫且是回家了，就把那些有的沒有的東西丟一邊去吧，我要倒頭大睡。

各位，下次再見。

已經一段時間沒有搭火車，甚至已經有一段時間連捷運都沒有搭過了。
好像我的生活就是在法學院的兩棟大樓之間做簡諧運動，
我這個學期唯二在法學院之外的課，就是體育跟德文，不過老早就停課了。

從2011年進入到2012年，也不過就是那一秒鐘的事。
但是我知道，那只不過是因為我能理性地觀察到的，也就是這一秒的刻度而已。

2011年到底是從哪時候結束，2012年又是從哪時候開始，我無法回答。

我所唯一能辨認的，就是在面對長長的答案卷，填上考試日期的時候，
寫下101年的不協調感。

2011年的最後一個白天，我還是跟Jessup的大家一同在研討室裡面寫著訴狀。
連續幾個月的寫作，到最後已經是有些駕輕就熟。書要看哪幾本，footnote要怎樣做，
我們到底有那些論點，這些基本上面都已經相當熟悉了。

為了感謝我們自己過去的辛勞，我們決定買些好東西來獎勵一下自己。
訂了兩個必勝客的披薩，還有買個提拉米蘇，外加一瓶白酒，
研討室裡面稍稍有了些歡樂的氣氛。
喝著有點甜味的酒，整個身子放鬆在旋轉椅上面，
不用閉上眼睛就開始作夢。

2011年結束的那個晚上，我坐在黑暗的寢室，獨自一人改著起訴狀的註腳。
那個夜晚非常安靜，靜到我連自己的心跳跟呼吸都能夠清楚聽見。
窗外的101閃耀著繽紛的色彩，聚光燈打在夜空之上，整個城市都在沸騰。
但是我的世界一片寂靜，手指頭在鍵盤上跳動的聲音是唯一的高音。

supra note 10, at 425.
臉頰因為毫無表情而顯得僵硬。

寂寞的一年結束，開始另一個寂寞的一年。

也許是因為知道，這種孤零零的生活會一直持續下去吧。
我常常在想，我到底是喜歡一個人呢，還是喜歡跟很多人在一起。
這種刺蝟的兩難，常常帶給我一種輕微的疼痛。

我喜歡去了解自己到底在想甚麼，別人到底在想什麼，
但是發現這往往是一種虛妄，一種徒勞無益的事。
我不能明白別人對我的微笑，到底是出於對我的喜歡，
還是僅僅是我的自我意識過剩，將普通的禮貌錯解為友好。

而我常常探究自己的內心，往往挖掘出來的都是一些黑色的東西。
“人在早上起床的時候，往往不會對自己說我今天要犯罪。”
“但是每個人都是潛在的犯罪者，即使自己沒有發現。”
而我知道，即使是在我這樣一個了解法律的人的心裡，也藏著一個犯罪者。
是一般預防理論控制住我了嗎? 我不知道。
有些人說犯罪者之所以會去犯罪，是因為他們相信自己不會被抓到。
當然我是對這點嗤之以鼻，他們把犯罪的決心想得太簡單了。
犯罪很多時候是一種理性的計算。

而我的好呢? 我卻不能夠了解。
我有同學有朋友有家人，但是我卻不能夠了解我到底好在哪裡。
家人無條件地愛我，是因為我們就是家人啊。
同學跟我親密地相處，但也是因為我們有過共同的回憶。
朋友與我一同歡笑一同悲傷，是因為我們是朋友…
認識Jessup的大家，也不過是因為我參加了這個比賽。

但是為甚麼我們是朋友? 我到底哪裡吸引人?
是因為我的能力嗎? 我並沒有什麼特出的能力，
我所會的東西只要投入一點時間大概沒有什麼不可替代性。
是因為我的性格嗎? 我的性格說起來還滿惡劣的，
任性的要命，感性時不分是非，理性時冷酷相對。
是因為我的長相嗎? 我的長相也很普通，
要是撕下了這張面孔，還會有多少人接納我?

要是廢棄我的出身廢棄我的能力廢棄我的長相，
廢棄那些外在可見可以操縱變換的因素，
到底還會有誰愛我?

很痛苦地，我無法回答。
活了二十年，我到底有甚麼地方和別人不一樣?
“要是世界所有人都長的一樣”(希望不是巨大的有殼螃蟹)
一個人所能夠與別人做出差別的，就只有他怎麼樣活著吧。

於是就在這樣的複雜之中，我度過了2011年。
跨年的煙火，一瞬間點燃了整棟101大樓。
在那短暫的數秒鐘裡面，我站在窗前，享受著這新開始的一年。
不過之後濃濃的煙霧就掩蓋了我的視線，而我也回到位置上。

id.

2012年的開始，那就是另外一個故事了，就留待下一篇網誌吧，這實在有點長。

這個星期六就是跨年夜，星期天，就是新的一年了。
而人生匆匆也只七十寒暑，八十高齡未必常見。
那沒有人知道厚度的年曆，又掉落了一頁。

星期六已經排好行程了。
早上跟下午都要開會改footnote，晚上要把整個訴狀版面格式按照規則修正。
星期天也排好行程了。
早上開會把完成的訴狀交給教授，讓他看看我們這幾個月來的成果。
前提是我們星期六真的做得完。

刪字數真的是最痛苦的事情。

通常能夠留到最後的都是自己覺得真的很重要的東西，
但是字數真的不夠用(九千字要講完四個訴求，而我們完成初稿當時寫了一萬五千字)，
無奈之下只能跟隊友一起刪，每刪一字一句都是痛，難免有些心疼。
不過真的自己看不出來自己的短處，自己的論點總會緊抓著不放。
受到挑戰時最後往往不得不承認自己寫的東西也許說理不清或強度不夠。

吶，真的很謝謝我的隊友們，最幼稚最弱的我總是受到最多的包容。

當我沒時間寫的時候學長姐替我寫；當我找不到citation的時候學長姊幫我research；當我不會cite的時候學長姊幫我cite；當我架構有問題的時候學長姊幫我調整；當我思慮不周的時候學長姊幫我挑錯；當我在做無謂的堅持的時候，學長姊還是堅決地說服我，沒有因為我的任性就一筆帶過。

如今我們的故事已經走到了一半。

訴狀已經要寫完了，寒假就是口說的訓練，開學之後就是比賽。
而我希望，也許我們的故事能夠更長，更長。

不過人生除了訴狀之外應該還有很多事。

最近已經快要爆炸了。

服務二沒有去停修，也沒有聽完五場演講，有點後悔學期初為甚麼要選。不知道會不會在成績單上多一個fail。服務三悚然地發現原來我缺席兩次，大概不會fail，只是分數鐵定不好看。期末考要考德文債總債各民訴刑訴，還要交案例解析行政法報告債各作業，嗯，好像大部分都還沒寫還沒看。一個星期就可以解決這一切? 感覺我真是好傻好天真。

LUMPY得到交換去美國的資格，真的很為他高興呢。出去看看，看看不一樣的世界吧。雖然我暫時是沒辦法離開台灣的，不過我也很想出去啊，去看看華人圈東亞圈以外的世界，不是那種蜻蜓點水似的旅行，而是真真正正地在當地生活。

B1感覺還是太遙遠啊，這學期才上完了A2-1，還有足足一年半的空缺。
我只想要去德國，去那個被理性統治的國度，
去看看那些比記憶更加古老的大學。
得好好地準備啊，我的德文實在太生疏了。

已經開始在考慮研究所的事情了，目前已經找到學長願意帶民法跟刑法的讀書會，但是現在缺的反而是人，要找到足夠的人來跟我一起讀書真的有點困難啊，畢竟系上的人大多都不太熟呢，要找到讀書習慣相近的人也不太容易，更何況有些人的學習方式讓我滿感冒的。當然，我也不算強啊，還是希望能找到比自己強的人一起來參加。不過這都是寒假以後的事情了。

很睏了，想要先去睡一下，醒來之後又要拼命寫債各作業，我想就先到這裡吧。
那，這是今年的最後一篇網誌了，我們明年見。

早上八點五十，我從被窩中痛苦地爬起來，
昨晚兩點多才去睡覺，但是今天早上要討論，所以還是得起來。
走進浴室，把熱水開到最大，把自己淋個溼透，勉強清醒許多。

來到車棚，把鑰匙插進鎖孔，喀卡。
不是鎖打開了，是鑰匙斷了。
我抬頭，卻無語問蒼天。

走到霖澤館，IHL的比賽場地已經在布置了，時間真是匆促流逝。

早上幾乎都在處理citation的事情，帶著些許的惡趣味將檔案命名為blue citation。
昨天晚上整理citation好久，原來我們已經做了那麼多。
一切都會在12/31結束。之後，要寫也沒得寫了，所以在這個時候，就讓我全神貫注吧。

這星期不知道在做甚麼，一口氣翹了羽球民訴德文債總行政法債各，
我已經沒有一科不敢翹課了。這學期翹的課大概比過去一生總和還要多。
感覺現在根本都是在挖東牆補西牆，哪科要考就先救哪科，
挖到後來沒東西可挖了，就從睡眠時間吃飯時間挖，
然後最後就開始睡過頭，超級惡性循環。

下午要做法律服務，我的案例要旨已經遲交三個星期了，
所以再遲交一個星期也不會怎樣。

說不定就乾脆不交了。

今天服務了四位當事人，案情其實都很有趣。
只是有些人好像看到對自己有利的法律見解就死咬著不放，完全聽不下我們的建議。
拜託，又不是寫訴狀。

結束之後和學長吃飯。聊天之中提到了要考研究所的事情，因為學長是民事法組的，所以我拜託他帶我民法的讀書會，學長也很爽快地答應了，實在好開心。

晚上回到1709，在討論中發現了一個大問題，於是今天晚上又不用睡了。天啊。

世界上第三可怕的事情是要熬夜，
第二可怕的事情是要熬夜但是還是做不完，
最可怕的事情是你明明知道熬夜還是做不完但是還是得做。

星期三晚上為了準備星期四的present，我十二點回到宿舍，拜託室友兩點叫我起床。
之後寫到四點半，實在受不了了又去睡覺。之後八點半起來，發現來不及上德文，於是我又繼續寫，直到上課。

“要是我們這次沒有冠軍…(咬牙切齒)”
喂喂，姜老大，我們每個人都超級想贏的啊。

我不太喜歡爭勝。並不是我不喜歡勝利，
而是一方面我受到的教育與此相反，
另一方面我也了解我的能力限度。
也許因為這樣，我不太喜歡參加比賽。

但是，當我參加比賽，我敢說我跟任何一個人一樣好強。
我只想要勝利。為了這個目標，就算是未來我也可以放棄。

暫時讓我打開雙翼吧，解放我的瘋狂與驕傲。
到這一切都結束，到時，無論是怎樣的結果，我終將降落。

And you ask me what I want this year
And I try to make this kind and clear
Just a chance that maybe we’ll find better days
Cuz I don’t need boxes wrapped in strings
And desire and love and empty things
Just a chance that maybe we’ll find better days

So take these words
And sing out loud
Cuz everyone is forgiven now
Cuz tonight’s the night the world begins again

不知道從哪時候開始，我已經不再駐足於原地了。
在回頭的時候，才驚覺我已經走過這麼長的一段路了。
就算是身上已經有著許多傷痕，有的還在淌血，有的早已凝結，
但是確實地，我走過了很長的一段路啊。

台北的天氣，變得非常非常冷了呢。
很久沒有回家了，老媽帶來我的圍巾跟外套，以及一大包的巧克力。
聽到老媽跟老爸都還過得不錯，稍稍有點安心了。
請原諒我，原諒我，
原諒我的自私與冷漠，
原諒我的貪心與好勝，
原諒我的不肖與不孝，
原諒我，原諒我。

最終我還是選擇了光榮與戰爭。
過去我所受到的各種教導，在預告戰爭的號角嗚嗚地響起時，
隨著我沸騰的熱血一起蒸發在汗水與霧氣中了。
“我們以勝利為最高指導原則!”
在軍隊準備出戰時，將軍大概也是這樣喊話吧。
是啊，組隊布陣，當指定的時刻到來，
我們將奔赴戰場。

在太陽很罕見地出現的日子，我又遇見了她。
還是如過往一樣，讓我目眩神迷。
燦爛的，究竟是太陽，還是妳啊?
也許，我從來不是在追求她，而是追尋著她那樣的笑容。
那種好像是只有博物館的古典人像才會有的笑容，我凝視著
直到出了神。

寧靜，沒有一絲任何讓我想起這片城市的喧囂的氣息，
在這明亮的冬日裡面，陽光就這樣照在她的臉頰上，
而我就只是看著。
那種沒有憂慮，很舒服的笑容，像是悄悄吹過衣角的風，
光是看著這樣的笑容，我就覺得這個世界是美的，
而我因此喜歡著這個世界。

或許我們不會有太多的交集，或許我們將會有很多的交集，
前頭懸掛著無知之幕，我不能知道這一牆之隔的世界有著怎樣的風貌。
但是就在這溫暖的冬日裡面，我覺得這個世界很美。
就像是我在紐約的博物館裡，所體會到的美一樣。

忙碌的生活似乎是永無止境。
前天在行政法課上做了一次口頭報告，結果還算是讓我自己滿意吧。
很多時候覺得自己會講很爛，但是上台之後好像就變個人了。
我不喜歡在自己還沒有弄懂的時候就胡亂批評的人。
在教授的默許之下，我稍微地暴走了一下。
對自己能夠一下子變得那麼有侵略性跟攻擊性，我覺得有點驚訝又不太意外。
也許我是好戰的，只是在沒有充分準備的情況下不太敢戰，
但是抱歉了，那天我準備滿久的。
謝謝指教。

下台之後跑去洗手間，發現自己眼睛好紅。
大概是殺紅眼了。

星期六，天氣還是討厭的雨。
但是鬧鐘還是響了，最後我還是下床去開會。
今天就是確定架構了呢，不會有太大的變動了吧。
幸虧學長姊幫我拿去了claim 3，我現在可以看完成度比較高的claim 4。
雖然還是得寫出state responsibility的內容，但是應該也不會有太大的問題吧?
真是感覺有點對不起學長姊，丟了個大爛攤子要你們收，
也許根本沒有東西丟給你們也說不定。
中午大家一起去買了個提拉米蘇蛋糕，帶著他我們走回研討室，
發現老師來過了，留下了兩行字給我們。
之後請老師來，老師因為健康的原因不能與我們分享蛋糕，真是有點可惜。
在老師的坐鎮下，我們很快地就討論完了。
老師說下星期要present整個oral pleading，
光是想到下星期我要考德文跟民訴就十分頭痛。
不過，我也是不能逃的啊。

嗯，不會也不能，我會面對他的，即便最後的結果不如預期，但是我還是會接受。
”你越不想上台，就越有可能上台啊”，好像還在耳邊。

晚上跟學長吃拉麵，然後不知不覺地開始聊起很多頗有哲學意味的東西，雖然也是那過大的妄想的一部分吧。也許，假設未來真的是早已確定，那或許順道過境日本也是滿不錯的事情。為了讓這樣的未來在可見範圍內確定地”收束”，還是趕快繼續寫訴狀吧。

歷史與未來的夾縫，帶著自由意志的瞬間，就是無限的”現在”。

帶我走吧。

今年生死兩茫茫，
不思量，自難忘。
埋首訴狀，無處話淒涼，
縱使相逢應不識，
愁滿面，黑眼眶。

昨夜夢遊烏托邦，
落地窗，映寒霜。
對坐無言，惟有淚千行。
料得明年腸斷處，
冷月夜，櫻花香。

以下開始正文。

The Curse of the Crocodile: Russia’s Deadly Designer Drug

The new arrivals at the drug rehab center in Chichevo, a tiny village that is a two hours’ drive east of Moscow, are usually given two weeks without chores to recover from the nausea, pain and sleeplessness of withdrawal. After that, between Bible study and prayer (the center is run by Pentecostals), they have to start chopping firewood, hauling water from the village well or otherwise helping around the old wooden house. But a lot more leeway was allowed in the case of Irina Pavlova, the only resident at the center who is addicted to krokodil, or crocodile, Russia’s deadliest new designer drug.

在距離莫斯科兩小時車程的小村Chichevo的戒毒所裡，新人通常會有兩個星期不用做雜務，以讓他們從戒毒引起的噁心、疼痛及失眠中回復過來。之後，在讀經與禱告之間(戒毒中心由五旬節運動所營運)，他們要開始劈柴，從村裡的井打水或在這古老的木屋裡幫忙。但Irina Pavlova被允許有較多自由，她是這中心裡唯一的krokodil，或crocodile(鱷魚)成癮者，而這是俄國最致命的新型興奮劑。

There is no good medical explanation for why Pavlova survived her addiction. The average user of krokodil, a dirty cousin of morphine that is spreading like a virus among Russian youth, does not live longer than two or three years, and the few who manage to quit usually come away disfigured. But Pavlova says she injected the drug nearly every day for six years, having learned to cook it in her brother’s kitchen. “God must have protected me,” she says. But the addiction still left some of its trademark scars. She developed a speech impediment, and her pale blue eyes have something of a lobotomy patient’s vacant gaze. “Her motor skills are shot from the brain damage,” says Andrei Yatsenko, the house manager, who was addicted to heroin for seven years. “She’ll try to walk forward and instead jolts back into something. So we try to be gentle with her.”

Pavlova為何能從她的毒癮倖存，在醫學上沒有好的說法。Krokodil，這種在俄羅斯的年輕人中像病毒般擴散的嗎啡毒門同宗，施用它的人通常不會活過兩三年，少數成功戒除的人也大多毀容。但Pavlova說她曾幾乎天天注射這種藥物達六年之久，已經懂得在她兄弟的廚房裡製作這種毒品。“上帝保護了我，”她這樣說。但毒癮還是留下了一些它的註冊商標般的疤痕。她已患有語言障礙，而且她蒼藍色的眼睛像受過葉切斷術的病人般空洞地凝視著。“她的行動能力被腦部損傷所影響，”曾對海洛因成癮七年的房屋管理人Andrei Yatsenko這樣說，“她試著往前走，但卻會撞上一些東西，所以我們會盡量溫柔地對她。”

As typically happens in Russia, Pavlova began her drug use as a teenager shooting a substance called khanka, a tarlike opiate cooked from poppy bulbs, then graduated to heroin and finally, at the age of 27, switched to krokodil, because it has roughly the same effect as heroin but is at least three times cheaper and extremely easy to make. The active component is codeine, a widely sold over-the-counter painkiller that is not toxic on its own. But to produce krokodil, whose medical name is desomorphine, addicts mix it with ingredients including gasoline, paint thinner, hydrochloric acid, iodine and red phosphorous, which they scrape from the striking pads on matchboxes. In 2010, between a few hundred thousand and a million people, according to various official estimates, were injecting the resulting substance into their veins in Russia, so far the only country in the world to see the drug grow into an epidemic.

和俄羅斯通常發生的一樣，Pavlova在十來歲時就開始打khanka，一種從罌粟球莖製出，瀝青般的鴉片劑，之後提升至海洛因，最後在二十七歲時改用krokodil，因為它有著和海洛因差不多的效果，但卻便宜三倍，而且極度容易製造。其中有效的成分是可待因(codeine)，一種隨處販售的成藥，它本身沒有毒性。但要製造krokodil，學名為二氫去氧嗎啡(desomorphine)，成癮者會將它混入汽油、顏料稀釋液、鹽酸、碘與從火柴盒的摩擦面上刮取的紅磷等成分裡。在2010年，依照多種官方估計，在俄羅斯有幾十到上百萬人將這種生成物打入靜脈，而俄羅斯是目前世界上唯一這種藥物氾濫流行的國家。

It seems to have first appeared in Siberia and the Russian Far East around 2002, but only in the past three years has it spread throughout the country. Since 2009, the amount of krokodil seized in Russia has increased 23-fold, according to the head of the Federal Drug Control Service, Viktor Ivanov. In the first three months of this year alone, the service says, it confiscated 65 million doses. “As recently as five years ago, there were only one-off instances of catching this drug,” Ivanov told a meeting on April 18 attended by President Dmitri Medvedev and other top officials. Medvedev then turned to his tablet computer and searched the Internet for krokodil. The search engine gave him a list of recipes and instructions on how to cook it. “What does this mean?” he demanded. “Most people are not just looking for what desomorphine is, but how they can use it.” Two of the governors at the meeting then informed him that krokodil accounts for about half of all addictions and drug-related deaths in their regions. In some provinces, Ivanov chimed in, it “has practically pushed out traditional opiates.”

它看來最初於2002年左右出現在西伯利亞與俄羅斯遠東，但僅在過去三年就擴及整個國家。據聯邦藥物管制部門的首長Viktor Ivanov所言，自2009年以來，俄羅斯對krokodil上癮者已經成長23倍。該部門說，僅在今年的最初三個月，它就沒收了六千五百萬劑krokodil。“直到最近五年之前，僅有一例查獲這種藥物，” Ivanov在4月18日一場由總統德米特里．梅德維傑夫(Dmitri Medvedev)以及其他高級官員參與的會議上這樣說。梅德維傑夫轉向他的平板電腦並在網上查詢krokodil。搜尋引擎列出一排如何製作的方法以及操作指南。“這代表什麼?” 他質問道。“大部分的人並不是在查二氫去氧嗎啡是什麼東西，而是要知道它的施用方法。”在會議上兩位州長接著告訴他krokodil要為他們的區域裡將近半數的與毒癮及使用藥物相關的死亡負責。在一些省分，Ivanov插話道，“它已經幾乎取代了傳統的鴉片劑。”

Predictably, it has spread the fastest in the poorest and most remote parts of the country, like Vorkuta, Pavlova’s hometown, a former Gulag prison camp about 100 miles (161 km) north of the Arctic Circle. The winters there last eight months of the year, and as Pavlova recalls, the young people are in a constant state of boredom. Most of them drink and few of them work, the same as in hundreds of towns and villages across Russia’s frozen north. Besides her, Pavlova says there were about a dozen krokodil addicts she hung around with, including her brother. “Practically all of them are dead now,” she says. “For some it led to pneumonia, some got blood poisoning, some had an artery burst in their heart, some got meningitis, others simply rot.”

不出所料，它在這國家最窮最偏僻的地方散播得最快，例如Pavlova的家鄉Vorkuta，北極圈以北約100英里(161公里)的前古拉格牢獄營。一年的冬天長達八個月，在Pavlova的記憶中，年輕人們經常百無聊賴。大部分的人喝酒，很少人工作，一如俄羅斯冰凍的北部上數以百計的城鎮與村莊的情形。除她以外，Pavlova說她常與大約一打的krokodil上癮者來往，其中包括她的兄弟。“他們現在幾乎都死了，”她說。“它讓一些人染上肺炎，一些人得到敗血症，一些人的心臟動脈爆裂，一些人患上腦膜炎，其他人就只是爛掉了。”

The “rotting” explains the drug’s nickname. At the injection site, which can be anywhere from the feet to the forehead, the addict’s skin becomes greenish and scaly, like a crocodile’s, as blood vessels burst and the surrounding tissue dies. Gangrene and amputations are a common result, while porous bone tissue, especially in the lower jaw, often starts to dissipate, eaten up by the drug’s acidity. For Pavlova, the breaking point came in 2008, when she holed herself up in her brother’s apartment for two weeks and did almost nothing but cook the drug and inject it into the femoral artery in her groin. “The high lasts about an hour and a half, and it takes about an hour to cook it. So I was basically cooking and shooting 24 hours a day,” she says. By the end of the binge, gangrene had begun to develop around her groin and blood poisoning was setting in. She was rushed to the emergency room, then transferred to the detox ward, where a pair of Pentecostals were inviting addicts to rehab. Pavlova agreed.

“爛掉”說明了這種藥物的外號。在注射的地方，從腳到前額都可以，成癮者的皮膚因血管破裂及組織壞死而呈現和鱷魚一樣的綠色有鱗狀。當海綿骨組織開始被這種藥物的酸性給蛀蝕，壞疽與截肢是一種常見的結果，特別是在下顎。對Pavlova來說，引爆點發生於2008年，那時她窩在她兄弟的公寓裡兩個星期，除了製作這種毒品並把它打進鼠蹊部的股動脈外，什麼也不做。“亢奮感會維持約一個半小時，而要花大約一個小時來製作它，所以我基本上24小時都在製毒跟打藥，”她這樣說。在狂歡的末了，她的鼠蹊部開始出現壞疽而敗血症接踵而至。她被緊急送往急診室，之後送到戒癮病房，在那裡一對五旬節運動的教友正在邀請上癮者去戒毒，Pavlova同意了。

A sad peculiarity of the rehab system in Russia is that the government does little to help. Medvedev’s meeting in April has led to a meandering public debate about the need to ban codeine or impose mandatory drug testing in schools, and a plan is in the works to create the state’s first network of rehabilitation clinics over the next few years. But so far the Health Ministry runs only a handful of live-in rehab centers for an estimated 2.5 million drug addicts, most of whom still use heroin. The Russian union of Evangelical Christians, which is dominated by the Pentecostals, runs more than 500 centers with no assistance from the state, making them the largest provider of rehab in Russia.

俄羅斯戒毒系統令人難過的一點是政府沒幫上什麼。四月間梅德維傑夫的會議導致了公眾有關禁用可待因或在學校裡進行強制藥物篩檢的曲折辯論，同時一項在未來幾年建立該國第一個戒毒診所網路的計劃正在進行。但衛生部僅營運一些供約兩百五十萬成癮者之用的住院戒毒中心，其中大部分人還是海洛因施用者。由五旬節運動所主導的俄羅斯福音派基督徒聯會不靠國家的協助經營超過五百個戒毒中心，這使他們在俄羅斯成為戒毒的最大提供者。

To get Pavlova away from potential relapse triggers — such as the pharmacies where she once bought codeine or the stairways where she used to shoot up — the Evangelicals transferred her to the Chichevo center in the suburbs of Moscow, a three-story cottage that seems like a throwback to the 19th century, with a wood-burning stove in the kitchen and a traditional bathhouse, or banya, that the residents built for themselves in the yard. Vast fields and forests of pine and birch separate Chichevo from the nearest town. But in 2009, when the cravings became unendurable near the end of her first stint in rehab, Pavlova managed to hitchhike her way to Moscow and catch a train back to Vorkuta to get high. She is now a week away from finishing her second course of rehabilitation. The cravings, she says, have finally passed. “I can’t go back to that. I was beautiful when I started out, but what happened …” The thought dangles for a moment. “It was like living in a horrible swamp.”

為了使Pavlova遠離故態復萌的誘因－例如她曾購買可待因的藥房或曾在那注射毒品的階梯－福音派信徒將她送到莫斯科郊區的Chichevo中心，那是一棟看來像是回到十九世紀的三層樓小屋，廚房有著燒木柴的煙囪，還有一個住戶在院子裡建來自用，又叫banya的傳統澡堂。廣闊的田野以及松樺樹林將Chichevo與最近的城鎮分開。但在2009年，Pavlova成功的搭上便車到莫斯科去，接著坐火車回到Vorkuta以追求亢奮。她現在差一個星期就完成她第二次的戒毒療程。癮頭總算過去了，她這樣說。“我不能再回到那樣。我在一開始曾是美麗的，但這都發生了什麼…”，她的思緒飄盪片刻，”那就像是生活在一個糟透的沼澤裡。”

我翻譯人名地名的原則一向是如果我不知道的概從原文，所以Pavlova我並沒有翻成帕芙洛娃，也許是因為這樣比較容易參照原文吧。以前一位日本朋友說中文沒有片假名系統讓他常常查字典查不到單字，最後發現原來是譯音，這讓我覺得有時中英文夾雜其實不見得是壞事，也許這反倒是語言的發展趨勢也說不定。當然，像梅德維傑夫這樣已經有固定譯名的我還是使用中文，不過”維”還是”韋”，”傑”還是”捷”也許每個人也有不同的喜好，而我是照正體中文的維基百科來選用中文字的。

每次有這種翻譯文章的衝動，大多是因為感覺中文新聞沒有把我想知道的都講出來，或是感覺資料很貧乏不太像是新聞，所以就會想要把看到的文章引介給想看的人看。不知道啊，這樣做是否有那麼一點點意義呢? 也許很少人會對新聞認真吧。